『仁怀物种』峨眉髭蟾

仁怀，一江春水，两岸青山，数以万计的动植物、微生物聚集，相互竞争、相互成就，充满生机与活力，构成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。

人不负青山，青山定不负人。“良好的生态环境既是自然财富，也是经济财富”。天赐酱香，成就仁怀世界酱香白酒核心产区的美名。

传递生态知识，讲好自然故事，更好赋能仁怀酱香白酒产业。本期『仁怀物种』，讲述“峨眉髭蟾”的故事。

峨眉髭蟾，是一种贴着蛙界“奶爸”标签的动物，别名“角怪”、“胡子蛙”。当然，其名字中的“髭”，本身就是胡子的意思。

作为仁怀的新纪录物种，峨眉髭蟾在仁怀的发现地，是在五马镇的某处溪沟里。调查者最初看到时，还以为这个黑乎乎的家伙是一只常“癞疙宝”（蟾蜍在当地的俗称）。走近观察，才发现这只“癞疙宝”不一样——上颌长着“胡子”，体色蓝紫。

“胡子蛙”、“角怪”之名，正是源于雄性峨眉髭蟾上颌的角刺，通常为8至16根。这种角刺，只有雄性蟾蜍在繁殖季节才会出现，雌性髭蟾身上不会出现。

发现地，是一处相对隐秘的溪沟，平常少有人进入。溪沟水流很小，但溪水清澈，以至有回水凼的地方，水色幽蓝。周边的山岭上，早春二月时，偶尔还能见到雾凇。这种僻静、高寒的环境，非常适合早春时节从地下爬出的峨眉髭蟾繁殖。

冰冷的溪水，还有溪沟里遍布的乱石缝，为繁殖期的峨眉髭蟾，提供了躲避天敌的场所。

可能是由于多数时候都生活在地表下，村民很少见到这种“蛙”，偶尔在附近溪沟见到了，也只是将它视为个头偏大的“癞疙宝”，也从未想到它是中国特有物种，还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。

被发现时，这只雄性髭蟾刚捕食了一只昆虫。它的食谱相当丰富，蝗虫、蟋蟀、飞蛾、蛞蝓等等，只要从它面前经过的昆虫，都可能被它吐出的长舌粘住，进而成为食物。

此前，这个物种在中国的分布地，目前已公开报道的有贵州梵净山、雷公山、月亮山、宽阔水，以及四川峨眉山、福建崇安、湖北恩施等地。峨眉髭蟾之名，因其标本采集地为峨眉山地区而得名。

峨眉髭蟾的繁殖季节，通常在每年2至3月左右（个别地区可能在11月）。繁殖季节到来前几个月，雄性髭蟾的上颌上，逐渐形成黑色锥状角刺。同时，其前臂开始长粗。

这一切，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繁殖季做准备。

峨眉髭蟾利用角刺，在浅水区的石缝下刨开细沙，挖出巢穴，然后静静地等待雌性到来。但在大自然里，雄性髭蟾之间，为了争夺与雌性的交配权，会发生激烈的搏斗。上颌坚硬的角刺，是它们的主要武器，争斗方都试图将角刺刺入对方腹部。

虽然，峨眉髭蟾的角刺，无法真正刺穿对方腹部。但在争斗中，有的角刺会因过于激烈的搏斗而掉落，对手的腹部或身上也会留下伤痕。

搏斗取胜的雄性髭蟾，成功与雌性抱对后，雌性髭蟾会在巢穴中产下300枚左右的卵粒。这与带状分布方式的蟾蜍卵粒，它们成团状吸附在巢穴的石壁上，直到一个月左右才孵化。

雌性髭蟾是“高冷女性”，它在产卵后即离开巢穴。守护巢穴和卵的责任，留给了雄性髭蟾。在卵孵化成蝌蚪以前，雄性髭蟾是一位超级尽责的“奶爸”，它几乎寸步不离巢穴，直到大约一个月左右卵被成功孵化。

当然，身负“超级奶爸”标签的雄性髭蟾，也有着“渣”的一面——在雌性髭蟾产卵离开巢穴后，雄性仍会与其它经过的雌性抱对。而后来的雌性，也会将卵产在同一个巢穴中。

完成繁殖后，雄性髭蟾上颌的角刺脱落，形成须状软组织并被逐渐吸收，最终在皮肤上留下若干小白点。下个繁殖季节来临前，受到自然激素刺激，角刺重新长出。

相对其它蛙类动辄成千上万的产卵量，峨眉髭蟾每次300粒左右的卵确实不多，但相对于生活在阿马乌童蛙每次1至2粒的产卵量，甚至在自然界多数动物中，已是高产了。不过，让它走向濒危的原因，不是产卵量多少所决定，而是它从幼体到成年的时间相对漫长，容易遭到天敌伤害。一只刚孵化出来的峨眉髭蟾蝌蚪，要长成成年个体，需要三年左右时间。

峨眉髭蟾的蝌蚪全长可达91毫米，其中头部和身体长31毫米，大多生活在海拔1000米以上的缓流处或回水凼内，以苔藓、藻类为食。它们的背面为深棕色，尾灰棕色，有深色斑，体尾交界处有浅色的“Y”形斑。蝌蚪多数时候隐蔽在石缝内，大约需要两个长冬才能长出四肢，经过变态成为小“角怪”。这种发育过程跟青蛙完全不同。

这期间，它们将面临的天敌，除了来自大自然的鸟类、鱼类等等动物外，最大的威胁是人类。生活在峨眉山区和雷公山区的某些民族，有捕捞蝌蚪熬粥的习惯，而个体较大的峨眉髭蟾蝌蚪，往往是人们捕捞的主要对象之一。在峨眉山景区一带，峨眉髭蟾的蝌蚪，曾被称作“蛙鱼”在餐馆售卖。

所幸，仁怀人的食谱中，没有“蛙鱼”。历史上，也没有煮食蝌蚪的记载。只是，很多人并不喜欢它，这不仅是因为它的长相太像“癞疙宝”，还有就是它在秋夜里发出的叫声，会让人感到不适。

往期回顾

9.『仁怀物种』仁怀丛茶：一个以“仁怀”命名的茶种